| 试阅（四） 找到江汝汝的那一晚，郑楷回家之后作了一个梦。 那是他和江汝汝再次相遇时的场景。 那一年他们才十九岁，青春正好的年纪，甫脱离高中呆板读书环境的飞扬心情，进入大学后在新的环境里蠢蠢欲动着。 他顶着优秀大学的光环，长得又高又有型，虽然不是一般时下那种美形的帅哥，他那细长的单眼皮和习惯板着一张酷脸的样子也有一定的市场。 再加上他的身家丰厚，主动想要接近他的女孩子多如过江之鲫，只可惜他一个也看不上眼。 然而有一天，他走在街上，突然被一个女孩子的笑脸给迷住。 当他一对上江汝汝的眼，就想起她是谁了。 那情况大概就跟自己看到的街角监视器里，陈毅弘在公园前面突然见到江汝汝时一样。 她是一个令人很难忘记的对象。 江汝汝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脸，藏在他记忆深处多年，只瞥了一眼记忆就轻易地被唤起。 郑楷情不自禁地走到她的面前，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去路。 接下来，就是好一阵子紧迫盯人的疯狂追求。 像江汝汝这样子的大美人，虽然读的不是什么知名的学校，可是只要她一站出来，任谁都会被她的外貌给折服，要是她一笑起来的话，那更加不得了，被她的笑脸给迷倒、追着她跑的男人简直是一拖拉库。 在追求江汝汝的那段期间，郑楷知道她身边有几个条件看起来不错的男生，可是跟他一比起来的话就都差得远了。 他从一开始对江汝汝出手就非常大方，约会的时候都是开名车、进出高级餐馆，那些只能带她走路逛夜市的情敌们纷纷败下阵来，自动自发地一个个消失不见。 加速他们在一起的关键是大一那年的寒假，江汝汝的母亲跟一个男人再婚，到夏威夷蜜月旅行时竟然发生交通意外魂断异乡，在她面临丧母之痛的时候，郑楷给予她全力的经济支援，协助她来回奔波、严谨隆重地处理了母亲的后事。 江汝汝跟继父一点也不亲，她住在学校的宿舍，本来就没有打算在母亲再婚后要跟他们一起同住，出事之后她的继父更是避不见面，生怕江汝汝会跑来跟他争夺那笔意外保险金。 郑楷趁机要求江汝汝跟他同居，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之下。 从那个时候开始，江汝汝的生活费、学费以及其他所有的开支都是他在负责的。 在一起这么多年，现在她突然说要分手，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怎么可能愿意放她走？ 可是她还是走了。 知道江汝汝可以轻易找到下一个像他那样愿意包养她的男人，郑楷整个人都慌了。 分开一个星期，他觉得见不到她的自己就快要疯掉了，可是她好像完全无所谓般，见到他之后还能冷静地分析他们之间的问题。 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不能没有她，但她似乎可以。 郑楷浑身是汗地醒来，睁开眼睛之后，他知道自己必须有所作为。 虽然现阶段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可是既然汝汝已经开口要求了，依她的个性，不达到目的她是绝对不会乖乖回到他身边的。 然而结婚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辗转反侧，醒来之后就很难再次睡着，郑楷就这样睁着眼直到天明。 自从搬回家里之后，他的睡眠品质变得愈来愈糟，一方面因为环境改变了，一方面则是因为无法拥着心爱的女人入眠…… 一想到这里，郑楷非常确定自己是真的没办法对江汝汝放手，他必须想个办法来说服自己的父母亲接受江汝汝这个没没无闻的媳妇儿才行了。 清晨，早餐桌上气氛一片凝重。 郑楷平常本来就有一点面无表情，这阵子因为一直睡得不太好，此刻他脸上露出一片惨淡的气色。 「男子汉大丈夫，你给我争气一点行不行？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犯得着为了她的事情一大早摆出这种脸色给我们看吗？」 郑康铭放下手中正在舀稀饭的调羹，看到儿子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气得连食欲都没有了。 郑楷静静地听着父亲的训话，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个乖顺的好孩子，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违逆父母的事情。 和汝汝交往是他第一次无视父母的意见，他执意要跟汝汝同居更是惹恼了他们。不过那时他还年轻，双亲对他在外的交往关系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如果只是玩玩般的恋爱其实是无所谓的，可一旦认真起来想要论及婚嫁那就不行了。 郑楷是郑家三代单传的独子，虽然郑家谈不上家大业大，但郑氏旗下的星璨百货在业界是个响当当的名号，郑康铭还是希望找一个与他们家门当户对的企业千金来当自个儿的儿媳，这样在商场上他的面子才挂得住。 「凭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那个女人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没有家世的烘托，她对郑家来说是没有任何帮助的，你应该要挑一个背景好一点的女人……」 郑楷默默地进食着，他还没有想清楚到底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暂时只能按兵不动，所以并没有和父亲争执。 「从今天开始，我让你妈给你安排相亲，你下班之后晚上的时间都给我空出来，直到你找到一个让我们满意的结婚对象为止。」 见他还是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郑康铭扬高了尾音。 「听到没有？」 「是。」郑楷点了点头，然后放下碗筷起身退席。 父亲的话他听见了，但要不要遵守则是另外一回事。 他并不想牺牲自己的婚姻去换取对郑家的名声有帮助的企业联姻，对他来说，娶自己喜欢的女人回家朝朝暮暮相对才是幸福。 而那个人只会是汝汝，不可能是别的女人。 试阅（五） 江汝汝很讨厌别人一见到她就称赞她很漂亮。 好像她除了脸长得很美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优点可以说了，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糟糕。 她讨厌以貌取人的家伙，但其实大部分的人都是以貌取人的。 这天下午，江汝汝面试结束之后婉拒了经理的邀约吃饭，然后表情有些不悦地离开盛莲饭店的办公室。 她拿着履历表来这里是要应征柜台服务人员的，不是来让他泡的，有这种公私不分的主管人员，可见这间饭店并不是一个好的工作地点。 不过对方一直挑剔她的履历，似乎也不打算让她通过面试，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地当面邀她吃饭吧！ 她已经毕业三年了，却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大学文凭只是一般的商科，还是个排名从后面数来的私立学校，再加上没有流利的第二外语专长，所以面试她的那个经理几乎是当场就决定要刷掉她了。 江汝汝觉得有些沮丧，果然找工作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记得毕业的那一年，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在烦恼该就职或者是要继续升学，而她因为已经被郑楷养着了，没有任何经济压力，工不工作都无所谓，她也没有继续读书的念头，所以毕业之后理所当然就变成了大米虫一个，天天都在家里闲闲美代子。 如果如她想像的那样，隔没几年之后就跟郑楷结婚，然后开始生宝宝，她只要乖乖地在家里当贤妻良母就行，那么这几年的空档工不工作就真的无所谓了。 没想到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离开郑楷之后，她潇洒地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自立自强地生活下去，一开始找工作的经验却让她频频遇到挫折。 通过饭店lobby，走出华丽的旋转门之后，迎面而来的那部车打开车门后下来的人让江汝汝顿时僵住了脚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起来有些福态的郑楷的母亲，名叫孙咏娴，她一见到江汝汝就瞪大了眼，口气非常地不善。 「您好。」 江汝汝礼貌地点了点头。她没什么话好讲，所以打算就此别过。 「等等，你该不会知道郑楷晚上要在这里跟关氏企业的千金相亲，所以故意跑来这里准备搞破坏吧？」 江汝汝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郑楷的母亲，这下子就算她本来不知道的也变成知道了。 郑楷居然开始相亲了。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当亲耳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会有点难过。 最近郑楷几乎天天晚上都会到她住的地方来，他现在住在家里，下班离开公司之后绕到她那里去的这段开小差时间应该瞒不了他的双亲才对。 「既然你已经亲口答应说要分手，那就别再继续见我们家郑楷了，就算他天天都去找你，只要你不见他不就行了？」 江汝汝笑了笑，看来郑楷的母亲还算是公平，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在继续纠缠，而不是她在纠缠郑楷。 「我挡不住他，也躲不开他。如果可以的话，就请您多加约束自己的儿子，要他下班之后直接回家，别再来找我了。」 被她的话一激，孙咏娴气得面色迅速涨红起来。 「郑伯母，您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太过激动比较好。我来这里并不是要破坏郑楷的相亲，事实上刚刚如果您不说的话，我根本也不知道。」江汝汝再次点头别过：「再见。」 然后她抬头挺胸地离开，模样看起来是有些做作没错，不过这是江汝汝在郑楷母亲面前最后的尊严了。 当天晚上，郑楷并没有在陈家出现。 虽然没有刻意等候，但是电铃该响起的那个时间屋子里却像死掉般安静，江汝汝受不了那股静默感，连最能娱乐她的晚间连续剧她也没有心情看了，早早就上楼躲回房间里去，一个人孤单地在床上翻滚着。 之后的好些天郑楷就像消失了般，不再来按陈家的电铃，江汝汝猜测可能是那天晚上的相亲相到了一个令他也令他的双亲满意的媳妇人选了吧。 郑楷开始和别的女人见面、交往，然后在双亲及所有人的祝福之下结婚、生子，原本女主角应该是她才对，现在却换成别的女人了，江汝汝愈想就愈不甘心，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小弘毒舌地批评是她拿乔太过，所以郑楷决定要彻底放弃她了，但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分啊！ 她想要郑楷给她承诺，想要婚姻给予的各种保障，长跑多年的恋爱最后终于能修成正果，这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吧？ 然而现在梦醒了，她跟郑楷只能各奔东西，这应该就叫做有缘无分吧！ 她要的郑楷给不起，那么除了分手之外的确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虽然不怎么甘愿，看来这段感情也只能这样子结束。 可是隔没几天郑楷又出现了。 那天晚上，她和小弘及宜欣一起在院子里欣赏难得一见的昙花盛开，郑楷一来就把她架进客厅里去。 江汝汝从头到尾冷着脸面对郑楷，心想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跟他讲的了，她已经把条件都开出来了，他没办法答应就不该再来纠缠她。 「我们生个孩子吧！」 郑楷心知肚明自己是无法说服父母无条件接受汝汝的，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创造出一个让他们不得不接受汝汝的条件。 他是郑家三代单传的唯一男丁，如果汝汝能为他们郑家生下一个继承香火的孙儿，相信他的父母应该会认真考虑接纳汝汝进门。 「不要。」江汝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明白郑楷提出的是权宜之计，可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因为这样子的理由而出生的。 「听话，照我说的做，我一定会娶你的。」 郑楷近来为了相亲的事感到非常地困扰，原本他只是想稍微敷衍一下父母跟女方见个面就好，没想到女方对他很是满意，加上双方家长的猛敲边鼓，搞得好像马上就可以论及婚嫁般，相亲的进展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快。 他对关氏的千金一点意思也没有，虽然对方也是美艳动人，再加上身家丰厚，可是在他眼中汝汝就是最好的，没有其他人可以代替。 分开这么多天，他几乎快得失眠症了，今天，他一定要跟她把话说清楚才行。 「不要。」江汝汝任性地偏过头去，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除非他们结婚，不然生小孩是绝对免谈的，她的孩子不可以是私生子，就算还在肚子里的状态也不行，一秒钟都不行！ 郑楷恼极了，他欺身过去，抱住江汝汝就是一阵疯狂地激吻。 他总是拿她的任性没辙，可是，她也拿他的蛮横没辙。 不管她答不答应，他只要想办法让她的肚子里有孩子就行了，郑楷不顾外面的院子里还有其他的人在，压住江汝汝就想脱她身上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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